2010年7月31日 星期六

Nobody knows.




















車站周圍的街道仍然熱鬧,或許該稱為擁擠。城市已不再像之前那般令我產生排斥的厭世感,好感也沒增加,只是習慣而已。

Dean坐在我的右側,剛把吸完的煙捻熄。我的手上拿著喝了幾口的可樂娜。左方的便利商店人們正忙著進出。馬路上計程車司機招呼著幾個頭髮理得極短的年輕人。我們看著,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。我們並沒有再多聊什麼,都說了差不多了,在那四百多天的日子裡。好像經歷了許多人生的冷暖與苦樂似的。

即使它僅是個停損點。

就像故事要結束,想起了許多不可能忘記的事。駕二次大戰卡車海灘遊樂,百位裸男歡樂共浴,兩次生日。雖然那對其他人而言,只不過同肥皂劇般的場景與畫面,但我們卻在那裡不停地尋找出口,希冀著什麼不太可能出現的奇蹟。

「等了這麼久,就只是為了這張薄薄的紙。」Dean 開口。

「不過總算拿到了嘛...」

「前陣子我不是放了好長一段假嗎?終於領悟到,過了這個關卡之後,如果沒有仔細盤算時間,一下子三十歲就到,一下子可能也四十了。以前還有很多身份的藉口,現在開始要對自己負責呀...」他難得的若有所失的口吻。

「未來會一直來、一直來」

「是誰說的?」

「王家衛。」其實是林正盛,不過 Dean 很少看電影,大概不認識他吧。

或許接下去的路途上仍會遇上許多狗屁倒灶的事,但「如此這般」狗屁倒灶的,是不會再出現。他拿起了罐裝的海尼根在我眼前晃了晃,我提起了右手上的玻璃瓶,兩個物體發出了輕微撞擊聲。

「祝...身體健康!」我說。

「鬼勒,早生貴子比較實際吧!」

「我看是你比較快啦!」他可能也很明瞭,這不是揶揄他的話。

我們帶著空酒瓶站了起身。

「以後開車沒有蜂鳴器還有警示燈,憑你的技術,還是騎腳踏車就好了」他挑著眉像叮嚀什麼似的補了一句。

「去...彼此彼此啦」我推了他一把。

道別之後,他跨進了馬路,走向火車站。一邊講著手機,一邊快速地被人群給淹沒。對於在紅綠燈前等待的人們,明天就只是明天而已,沒有任何的好與壞。對我而言也是如此。身份不同罷了。還是一樣喝咖啡什麼都不加,心情浮躁時就會偏頭痛。最大的差別在於接下去的每個「明天」,醒來之後再也不會見到這群男人了。

踏上巴士,身後的霓虹燈仍用著這個城市獨特的方式閃爍著。我想起了什麼人的臉龐,那像是目的地般地浮現在我的腦海。

我以為,忘了跟誰說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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