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7月31日 星期六

Le voyage.



「你認為你的人生是什麼顏色的呢?紅色,黃色,綠色,還是灰色?
 在我的感覺中你是近乎於海水般美麗又溫暖的寶藍色...」D.



出了異地的機場大門,思緒裡第一個冒出來的,常不是該找什麼交通工具,而是要買明信片,因為總希望對方收到明信片的時候,我們的距離還在。於是在一整天的舟車勞頓之後,馬不停蹄地開始把筆記本上的人名翻出來,一一對話。

看著紙上那些不甚熟悉的筆跡,卻又忘不掉的名字,一邊想像著他們現在的模樣,才發現是不是,我們已經錯過了彼此許多。普通時候連一通電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撥打,似乎只有在遠遠地望著對方的此刻,才可能侃侃而談,或是一句簡單卻異常誠懇的問候語,因為手寫的文字一直是比一通三塊錢的簡訊要來得有溫度。

有一段時間常常收到明信片,從冷門的埃及到已經可以貼滿半邊牆的紐約,你可以感覺到那時候大家都在經歷一些人生的抉擇,透過明信片你跟他們一同渡過那些快樂與憂傷。

接著再過幾年,明信片漸漸少了,結果是喜帖變多了,除了祝福之外,你也知道你將會開始從他們的人生中淡出,像漸暗的舞台燈光一樣,因為他們已從那些巨大的抉擇裡蛻變,或者從自我放逐中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
只留你一個人在荒野裡繼續書寫著陌生的風景,然後,將這些文字蓋上郵戳,悄悄地塞進他們擁擠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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